在这死去的人们
这儿有一大片乌云
我能看见
在这死去的人们
乌云之下 不能散去
倒不是我能看见他们的魂灵
在空气中哀嚎，叫喊
哭泣 诉说
他们的躯体已经腐化
但他们的骨头还在那儿
真真切切地在那儿
在土地里挖掘
我看得见
那些骨头想出来
从阴冷的土里
爬出来
然后哀嚎 叫喊
哭泣 诉说
就连他们的骨头上
都布满伤痕
一个骨头挖不动了，下一个
发誓要让世人看见
可土地太厚，也太冷
在一个夏夜
我曾见过一个骨头
他要说些什么
他能说些什么
最后也只是无尽的磷火 伴他左右
朝着地底望去
俨然一个火的世界
将夏夜照亮
找一株蒲公英
向她诉说
你们的故事
当她流浪到世界各地时
让她带给世人
至少
让地上的人 记住地下的人
让醒着的人 记住沉睡的人
让活着的人 记住死去的人
——2019.10.3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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